陈妈妈转头去看李进,正好卢闰闰这时候也说是李进,她虽少了方才的惊慌失措,但面上亦是关怀担忧,“好端端地怎么胃脘痛了?是吃酒了还是积着了?”
李进看着神情自若,细听声音还是有些乏力,他认真答道:“无碍,怕是炙烤的肉食吃多了。”
陈妈妈担忧道:“我看闰姐儿手里拎着药,看过郎中了吧,郎中如何说?”
“小事,将养几日就好。”李进答。
卢闰闰不捧场地冷哼,实话实说,“才不是呢,徐老郎中说了,已成痼疾,少说得吃一个月的药,还不能根治,往后也得仔细养着。”
陈妈妈惊呼一声,拍着大腿,急道:“怎的这样厉害。”
好在她是个有阅历的婆婆,强自安下心,面色镇定,一副我有办法的模样,给人可倚靠的感觉,“不怕啊,李官人你安心,我有个同乡,她亦是长久受胃脘痛所累,后来寻了土方,养了半年就好了!我与她情谊深,她悉数教给了我,明儿我就给你准备上,你年纪轻轻的能厉害到哪去?不出三月就养好!”
陈妈妈拍着胸脯保证。
有用没用先不说,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确实很让人安心,觉得十分可靠。
李进朝她拱手一拜,深受感动,“我自己身子不争气,倒劳您受累,实在羞愧。”
陈妈妈手一挥,“诶,一家人怎的说两家话。你啊,把身子养好,年纪轻轻别早早落下毛病,这才最为要紧。”
两人一个感激不已,一个长辈和蔼心肠,边上的卢闰闰小声嘟囔,“别是烧符水就成。”
陈妈妈年纪大,可常年走街串巷听闲话,耳朵尖着呢。
她委屈道:“才不是哩,我这回是正经的土方!”
卢闰闰不吱声了。
但等到进屋里,她悄悄叮嘱李进,“若明日是什么符水啊,药丸的,你先别吃,假装吃了也成,等我探问清楚再说。”
别一会儿里头是朱砂水银,病没治好,人又中毒了。
为何卢闰闰这么小心?
问就是她喝过。
卢闰闰回想过去,笑容苦涩,她小时候还是挺难杀的。
她想把李进扶到榻上休息,但李进觉得刚在外宴饮归来,身上尽是酒气与炭火荤油味,想去沐浴换身衣裳。卢闰闰拗不过他,但不肯他自己去挑水和洗凉水,非得用热水沐浴,否则她就守着门不让他进去。
李进没法,幸而灶上还压着些水没用完。
灶上烧火用的是木柴,炒完菜一般灶膛里的木炭还留有余温,取出来不能用,放着一直烧可惜是一回事,也容易把锅烧透,故而家家户户习惯把锅洗干净了舀半锅水进去,待吃过饭,前一个锅的热水能洗碗筷,后一个锅的水能用来沐浴净面。
今日陈妈妈想他们会沐浴,故而压了整锅的热水,不放在浴桶里沐浴,只是放在木桶里舀水冲洗的话,够洗三个人的,节俭些用热水,甚至够四个人用。
卢闰闰力气大,但平日里干这些日常琐事的粗活少,提着水桶摇摇晃晃,溅出不少水。
李进看得很揪心,大步走出去,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水桶。
卢闰闰推开他,将他按回榻上,“你病了,就该好生休息,明日不许起那般早,家里少你几天不干活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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