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要省省花了。
陆预垂眸,看着她走神,讥讽道:“还在心疼你那一亩三分地?”
“嗯。”阿鱼确实心疼,那是爹娘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她走了,以后那三间宅子一间厨屋还有她精心打理的小院该怎么办。
“蠢。不过身外之物,你要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讥讽过后,陆预冷声道。
到了国公府,里面自有她没见过的,眼花缭乱的一番天地。届时被富贵迷了眼,哪里还会想到那山村的一方陋院。
阿鱼垂下眼眸,依旧不能平静。夫君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他以前从未这般语气冷硬地与她说话。
他话虽少,看起来还有些呆讷,却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
她生病时,他会寸步不离照顾她;寒冬腊月天里,他会冒着风雪替她浆洗衣服;刘兀欺辱她时,夫君也是毫不犹豫地冒死救她,将她护在身后……
阿鱼顿了半瞬,他说得确实不错。与那些念想、财物比起来,确实命更重要。
若有选择,她宁愿不要那方带着念想的庭院,她更愿爹娘陪在她的身边。一家人团团圆圆,在哪里都是家。
马车行至一处坑洼,阿鱼没坐稳,当即跌在陆预身上。她有些晕车,跌坐过后,再也没起来,艰难地依偎在他怀中。
陆预却也没推开她,只冷着眼眸从上往下睨着,打量她。
陆预心中冷嗤,这女人果然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变着法子靠近他。
不过,今后他有的是法子治她。
马车从清晨行到天黑,到了第二日,阿鱼发现,马车还在跑!
“还没到太湖对岸吗,夫君?”阿鱼眯着眼睛,有些憔悴。
“到不了太湖对岸。”沉冷的声音从上到下。
阿鱼当即清醒过来,急道:“夫君,是不是刘兀他们追上来了?”
追不上来,刘兀估计早已见了阎王。
见他不动,唇角甚至擒笑,阿鱼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猜测道:“太湖对岸这么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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