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仍旧忘不掉她。
“娘娘,该喝药了。”有女官领着内侍呈上泛着苦涩的汤药,容嘉蕙骤然回神,侧眸端详了那药一会儿。
陛下只问责她那日佛恩寺为难陆预一事,对她小产倒是只字不提。她猜得没错,他早就知道!
自从五年前她入宫之时,那老东西就生不出来了。她苦苦追寻之物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为了容家,为了母亲的苦苦哀求,她忍痛抛弃情郎进宫为妃,她想要个孩子,想要在后宫立足,想要重振容家旧日辉煌,想叫母亲正眼看她。
可那老东西竟然骗她至此,若知晓她所图最后不过竹篮打水,她说什么也不会进宫。
她只以为陛下不知晓自己身子有问题,这才敢出谋划策找上陆预,最后陆预没成,倒叫那李含摆了一道。
小产之后,她注定会失宠。往后留给她的,只有无边的孤寂冷漠与无数的落井下石。
一行行清泪从瘦削的脸颊滚落,容嘉蕙盯着那浓黑汤药,忽地崩溃大哭道:“来人,我要沐浴,我要沐浴!”
“娘娘,先喝药!”
内侍见她不动,与周围几个宫婢制住她的手腕。为首的宫婢沉着面色,钳制着她的口,将那乌黑散发着苦味的一股脑灌了下去。
“不要!不……”
正如她一开始猜到那般,这压根不是什么补药,陛下为了皇家颜面,不会再容许她有孕。
“不……唔!”
做完这一切,宫婢领着一群人离开,将那香浮殿的大门紧紧阖上。
……
深秋露重,最后一波金桂肆意张扬地氤氲着香。金明院中桂香缭绕,此刻花厅中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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