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的一切都被这六个瓮子串联起来。这六个瓮子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她过往幻想的一切。
赵云萝回过神来,苦笑着走上前,红着眼眸看向陆预:“我父王的事,是你做得对不对!”
他既不喜她,却又娶了她,娶了她以后父王必须上京观礼,而后被下狱。
怪不得父王要她早日离开京城,怪不得兄长说她的婚事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见他未曾反驳,赵云萝擦去眼泪,冷笑两声。而后抬手就是一掌,径直朝男人的脸上打去。
陆预倒没给她机会,当即攥住她的腕子,一个力道将人摔在地上。
“本官说了,冤不冤枉,你父王心中有数。”旋即男人拿帕子拭擦了手,冷声道。
圣上早有旨意,宁陵只能嫁在京中。当初挑上他,也不过因他接手了吴王案,且多年前有他护送宁陵入京的缘由,此事交由他最为稳妥。
陆预未再给人开口的机会,当即遣了嬷嬷将人请出宣明院。
嘶喊声渐行渐远,男人重新坐回椅上拧眉沉思。
为了清剿吴王,他祭出了自己的婚事。眼下耳边的疯妇吵吵嚷嚷,将院中闹得鸡飞狗跳,还有澄安院那位正虎视眈眈……
他的生活,好似被那女人搅弄的一团糟。
狼毫玉笔骤然断裂于指尖,殷红鲜血染红了宣纸。
陆预盯着那逐渐渗透的鲜红,眸光晦暗,眼底的幽深层层翻涌。
那夜他约摸被那女人气昏了头脑,从而中了她的脱身之计。
指尖的痛一阵阵传上心头,男人忽地扯唇冷笑着。他确实中了她的雕虫小技。
拿脸面要挟他啊?辱骂他?男人扯唇,又是渐渐冷笑。
他并非唯她不可。
不过一个乡野渔女,卑贱之人,从一开始带她回京,不过就是为了玩弄于她。
她什么身份?若敢对着旁人说那些话,早被拖出去砍头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预捻着指尖鲜血,凑近鼻尖,盯着那抹鲜红,眸光晦暗的紧。
他确实可以放了她,也能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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