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轻捻佛珠,语气温和却又透彻。
“镜花因镜而生,水月因水而有。花月虽幻,镜水却是真实。檀越既能看见这镜花水月,便已入了缘。既能入缘,便已触因果。”
“可……”
容嘉蕙蹙眉,“正因入了缘、触了因果,我才更怕!怕缘尽则散,怕因果循环,怕报应加身,怕我所珍视之人皆不复存在……”
主持摇了摇头,白眉下的双眼清明如古井:“檀越错解了因果。因果非是枷锁,而是流转。缘起则聚,缘灭则散,此乃无常,非是报应。”
他抬手指向殿外一株菩提,“檀越且看那树,春生嫩芽,秋落枯叶,如此往复,年复一年。可是树在受罚?”
容嘉蕙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摇了摇头。
“无常非失,而是变。”主持收回目光,静静看她。
“檀越既与旁人不同,那便是缘;既已换得今日,那便是果。因已种下,果已结成,檀越还执着什么?”
“大师的意思是要我像那菩提树一样顺其自然,任自生灭?”容嘉蕙苦笑眼头,“可若顺其自然,那便不会有今日了。我若不为所动,那便没有今日”
“檀越又错了。”主持轻笑,“你所谓的‘有所动’,又何尝不是因果本身?”
他起身,袈裟拂过蒲团边缘,摇头笑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檀越的心,住得太多了。”
容嘉蕙还想再问,那主持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摸向面纱下的疤痕,隐约了悟些许。
用这道疤换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轨迹,连带着别的影响也不同了。母亲兄长包括阿鱼他们都还安然无恙。
往后会不会有小郑氏的事,那便难说了。再者又不止她一个人重生,小郑氏是死是活还不一定。
想通这一切后,容嘉蕙心情舒畅了许多。刚出寺门,上马车的刹那一阵白光迅速从眼前飞过,电光火石间,一股强大的力道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拉下马车。
嘶鸣声响起,那马车跃然狂奔,数道红色的身影当即去追赶马车。
容嘉蕙还未从惊愕中缓神,手腕上的力道却早已松开。只见那人朝她作揖行礼,道方才有刺客钻进她的马车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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