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谢琢双手接过,触手沉甸,他郑重道谢。赵文博便趁势向沈泓禀报边储情形,言语间提及互市选址于红山堡之利弊,暗合谢琢此前见解。沈泓微微颔首,命谢琢留意记录。

冯毅将军抬手,席间顿时肃静。老将声音低沉,却字字透墙:“此番犒军,银两、绢布、酒肉,皆为朝廷厚恩体恤。然边事未靖,诸君不可懈怠。今岁秋高马肥,恐有大战。诸将回营,限三日内报上马匹、粮料、军器实数,敢有虚冒,军法从事。” 其声威凛然,与校场上肃杀之气浑然一体。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寰宇。谢琢随众人起身,举杯,酒液晃动,映出他微微发颤的睫毛。此番北上,物资转运与犒军行赏一气呵成,边镇虚实、官场脉络、军前气象,尽皆印入谢琢心底。

回京前,赵文博领谢琢登城西旧烽台。月黑无星,唯北面天际偶现一簇绿焰,是夜不收放的“狼烟”。

“师弟,你看。”赵文博指向黑暗深处,“那一带是红山堡旧址,再北三十里,便是朝廷初议互市之地。若真按原议,商旅夜行,烽火难辨,一旦有事,关门不及,便成破口。”

谢琢默记方位,忽问:“若移市红山堡,需重修驿道,工料银两,户部可肯尽数拨款?”

“工料不难,难在‘人心’。”赵文博轻声道,“朝中有人怕‘内移’被议为‘示弱’,也有人怕‘外移’真惹战祸。师弟回京,若起草条陈,切记先算一笔‘粮道账’:红山堡旧驿通永平府,永平有仓,可借河道运粮,脚力省一半;再算一笔‘军帐账’,旧营房百间,修葺只需三百两,若新建,三千两不止。账算清,再谈‘威仪’,便有人肯听了。”

谢琢拱手受教,心中默默刻下“红山堡”三字。

数月边关之行,谢琢眼界大为开阔。重返京城,已是冬末。侯府内张灯结彩,年节气氛愈浓。谢琢先去给侯爷、嫡母请安。谢鞍依旧沉迷丹炉,见他回来,只淡淡问了几句边关风物,便无他话。倒是嫡母王氏,见他风尘仆仆,面容较离京时清减了些,难得地多问了几句路上辛苦,吩咐厨房给他炖了补汤。

次日,谢琢去给祖母请安,恰逢谢琅夫妻俩都在。二兄谢琅前年中了举人,名次虽不算靠前,却也足够光耀门楣。他并未选择继续备考会试,而是由王氏娘家出面打点,等候一年有余,月前终于得了个实缺,候补西南某边陲小县的县令,年后便要携家眷赴任。此刻,他正抱着刚满周岁、已会蹒跚走路的长子逗弄,见谢琢进来,笑着招呼:“三弟回来了?快来看看你侄儿,这小子,皮实得很。”

那裹着大红锦袄的胖娃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谢琢,在李氏的引导下,含混不清地吐出两个字:“三……叔……”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