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铺子前略一沉吟,又到隔壁点心铺子称了两包桂花糕,一并提了。
巷口早有几顶青布小轿候着生意。李和选了一顶干净的,吩咐了去处。轿夫抬起轿子,稳稳当当往城西行去。
轿子在一条清净的胡同口停下。李和提着礼物,走不多远,便在一户黑漆门前站定。门楣简洁,正是他那在吏部考功司任主事的同乡赵文启的宅子,他抬手叩了叩门环。
不多时,门开了。开门的是赵家娘子,见是李和,忙笑着往里让:“原来是李主事,快请进。外子正在书房呢。”一面朝里唤道,“老爷,李主事来访。”
赵文启闻声从书房走出,见到李和,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意外与欣喜,快步迎上前拱手:“李兄!今日休沐,怎得空驾临寒舍?快快请进。”
他目光落在李和手中的酒与点心上,笑容更深,“李兄这是做什么,如此见外。”
李和将礼物递上,笑容恳切:“赵贤弟。许久未来走动,心中着实挂念。今日得闲,特来与贤弟叙叙旧。这两坛薄酒,并些粗点,权当一点心意,贤弟莫要嫌弃。”
“李兄这话说的,你能来,我便欢喜不尽,还带这些。”赵文启接过,侧身引他入院,“快请里面坐。娘子,烦将李兄带来的好酒烫上一壶,再备几样小菜。”
院子小巧而整洁,墙角几丛月季开得正艳,添了几分生气。两人在堂屋分宾主落座,赵家娘子已奉上刚沏的香茗,笑道:“李主事请用茶。你们兄弟且宽坐叙话,我去厨下准备。”
李和忙起身还礼:“有劳弟妹,实在叨扰了。”
“李主事客气了。”赵娘子笑着去了。
堂屋内茶香袅袅。赵文启端起茶盏:“李兄近来在户部想必公务繁忙,看着清减了些。”
李和啜了一口茶,叹道:“确是冗杂。不比贤弟在吏部,掌考课铨选,关乎百官前程,才是真正的要职重担。”
赵文启摆手:“哪里的话,皆是琐碎案牍罢了。对了,听闻前阵浙江那军需案子,闹出不小动静,可是了结了?李兄那边想必也牵连不少文书吧?”
李和放下茶盏,眉头微蹙,顺着话道:“正是。案子是结了,户部已行文下去。只是后续还有些账目须厘清,牵扯到几笔款项往来的时间,需得核对无误方可归档。这几日正为此事颇费思量。”
说话间,酒菜已陆续摆上。赵家主妇手艺精巧,几样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赵文启拍开酒坛泥封,醇厚的杏花酒香立时弥漫开来。他斟满两只酒杯,递一杯给李和:“李兄,尝尝这酒。今日难得清闲,定要尽兴。”
“贤弟盛情,岂敢推辞。”李和双手接过,与赵文启轻轻一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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