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至青梧院,沈敛谦便迎了上来,笑言笑语。
“纵世子不相邀,在下亦早早备好了棋盘,只待世子赐教一二,突闻车马至寒舍,解了我望眼之苦,惊喜万分。”
祁深眼皮一掀,眼尾挑起两分戏谑来,也知这是溜须拍马,再往下说,怕不是要连他鞋底的泥,都要夸成昆仑山上的白雪了。
他唇角勾得似笑非笑,话也说得似有所指:“持简兄这耳报神倒是灵通,莫非在坊门埋了眼线?怕不是连我今日要走哪步棋,都叫你算透了吧?”
沈敛谦未听出什么,只当祁深在打趣玩笑,爽朗笑出声来后道:“世子说笑,茶凉棋热,恰逢世子垂询,请!”
沈敛谦在前引路,所往自是他的青梧院。
祁深瞧着旁边园子绿意盎然,景致不错,“不若就在这花园水榭?瞧着开阔些。”
这园子就在沈家两个郎君所居院子的中间,是个闲情逸致的好地方。
沈敛谦不疑有他,命人在紫藤花架下设了青玉棋枰,两名小僮仆执素绢团扇,在盛冰铜盆后轻轻打风,很是清凉。
“可惜无乐作陪。”祁深执黑,下一子,忽然道。
“叫府中琵琶乐伎来如何?《霓裳入破》弹得极妙。”
“太闹。”祁深指尖摩挲着棋子。
“那……让琴师隔水抚《幽兰》?”
“太孤。”
“前日我家二郎从平康坊买来了个筚篥奴,倒是能吹些边塞新调。”
“市井靡音……太俗。”
茶香四溢,沈敛谦忽然心领神会。
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仆从道:“让那菊英过来,顺便问问她,会不会背《棋经》。”
祁深眉心微微一跳,捏着棋子的手稍顿,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而后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应池与芝芝抬着半人高的泥塑摩睺罗人偶气喘吁吁。
刚从沈敛谨的青松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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