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风举着木棍,随风轻晃,立马就有蝴蝶跟着飞,然后越来越多。
蝴蝶轻捷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倩丽,当然更包括遛蝴蝶的人,鲜活生动。
芝芝都看呆了,应池见她呆呆的,忙道:“愣着干嘛?捉蝴蝶呀!”
“啊、哦!”
从西市捧了稀罕东西回府的沈思莞看着三大琉璃瓶里的蝴蝶,几乎惊呆了。
蝶翅数了数,正好二十只,她蹙眉搁下瓶子,按下胸口的烦意,一脸不悦。
这样就不能借故生事,光明正大地罚人了!看来得想个别的法子。
东宫后苑沉香亭,炉内点着龙脑香,香袅金猊动。
太子李承禹斜倚在青玉凭几上,轻转着夜光杯,葡萄酿晃出潋滟的紫色。
他忽然倾身:“祁沅峥,曲江宴上,可遇着合心意的娘子了?”
祁深正望着池中并蒂莲出神,闻言晃动的指尖微一顿,杯中过满的酒液便溅在象牙白的袍角上,瞬间湿了一片。
旖旎的浅紫色污渍让他突想起那夜的梦,眸色瞬间晦暗下来。
“莫不是瞧上鲁公府了?”
“殿下跟踪臣?”祁深抬眼反问道。
“碰巧,碰巧。”太子大笑着拍他肩膀,“连着两回休沐约你,你都推说有事,孤不得打听打听,是什么勾了我们世子的魂?”
祁深低头抿了一大口酒,未言语。
“你是不是也该成个家了?”太子忽然正色,“瞧孤,侧妃都纳了两个。”
祁深喉结动了动,敛眸:“臣和殿下不一样。”
若有心系之人,此生唯她足矣,断不会纳二色,若无心系之人……那成家又有什么道理?不若专心其他,也少了诸多牵扯,岂不快哉。
“你瞧着孤这三皇妹,安乐公主如何?”太子凑近祁深,“上月及笄礼,你不是还赠了支累丝金钗予她?”
“贺礼都是母亲备的。”祁深仰头饮尽残酒,突然想起来,“母亲给殿下都说了什么?”
“姑母自是希望亲上加亲。”
空气静默了一会,祁深再次看向太子的眸子似笑非笑:“殿下可知道臣母亲为何这么焦虑臣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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