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坑过几回,九安也开始学着六安,去揣度世子的心思了。
比如世子心情好些时,早膳会多喝半碗粥,那碟醋芹也比平日动得多些,若是眉头拧起来,什么也不必说,先跪下就对了。
九安拿着随身的小本,积少成多,他总有开窍的那一日。
如此过了几日,长宁公主又跟儿子提了娶妻之事。
若照祁深往日的性子,定是推拒的,可这一回,他垂眸沉默了片刻,“母亲,您看着办吧。”
沈相旬第二日一早便让儿子伏罪了,强调全然不知情,将责任推给刺客卫莺儿隐瞒身份,且又提供证据证明儿子与刺客并无共谋,无金钱往来亦无异常接触。
不愧是大理寺卿,得知消息的祁深勾唇冷笑:“到底是人老成精。”
午后又得知尚书右仆射郑琛与父亲在房里议事,祁深的眉毛挑挑,“还算聪明。”
这事可大可小,是严惩还是妥协,最终的定性罪行还在郡王府,自首减罪,高官说情,如今就剩一个……利益补偿了。
祁深笑笑:“等着吧,就且瞧瞧这老东西,能拿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买他儿的命罢。”
作为一个奴婢,就不能有说累的时候,喝了沈思莞赏她的药梨茶,应池的嗓子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的代价就是——她与沈思莞可以媲美山鲁佐德与国王山努亚。
意思是,由她来完成那一千零一夜个故事。
但她的活计依旧没轻。
不是,凭什么呢……
从狱里出来,应池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每每醒来都感觉有差点被掐死的窒息感,无声尖叫过后,她坐在床头上长吁短叹,缓到上工。
她偷偷把那个小木牌用刀切开来,直到确定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没什么特殊,就记下了符号和编号就丢进了灶台里了。
在闲暇之余她想起来,她已经有两日没有见沈敛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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