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只低声说了这一句,欲言又止,到底没再多话,就转身走了。
九安在门外站定,侧耳听了片刻, 才知情况有些不对,他想起白日里世子从马车那边回来的神情。
“拿些兵书来。”
冷不丁地听见了吩咐,九安万不敢耽搁, 只是进去时,敏锐地嗅到了几分清冽的酒气,才知道郎君喝的竟不是茶。
“何时了?”
“回郎君的话,亥时三点。”
竟是这般晚了。从来都是梦醒后难以入睡, 这次却是睡前, 白日里那抹艳色, 像是烙在了眼底, 只要闭上眼, 它便要叫嚣着浮上来, 祁深皱了皱眉,放下酒盏,只掀起眼皮, 盯着九安挪步过来的脚尖瞧,“人醒了吗?”
“无人来报,许是未醒。”九安细一琢磨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奴这就着人去问问。”
“不用!”祁深却是冷喝一声。
“是。”九安打了个哆嗦,应后出了房门,忙隐到灯盏照不到的阴影里去了。
虽是如此回话,他却依旧偷偷着人去问了,是以便下次世子问的时候,他能精而准地回答。
而且……这事上,他觉得开窍的自己得更有点眼力见才成。
想了想,于是吩咐了手下人,“煮些酸枣仁汤来。”
马车内,应池睫毛轻颤几瞬,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金枝照夜灯,在车厢壁上投下摇晃的橘色光晕,她视线缓缓聚焦,看见个着杏红襦裙的女子正在俯身为她掖被角。
酷暑不是还未过?应池下意识蹙眉,却发现自己并不热,原是车厢前放了冰铜盆降温。
“娘子可要用些蜜水?”桐清声音温软。
应池点了点头,然被扶着喂到唇边的蜂蜜水却甜得发腻,她嘴一撇,摇摇头拒绝,不准备再用了。
抬眸却瞧那人温软的视线一直落在她面上。
被人盯着瞧的情况不在少数,但应池总觉得这人是有些不同的,她的眼神里透着很浓的情感,像怎么看她也看不够似的。
戏剧表演的核心就是眼神,导演曾说过她的眼神戏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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