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拼命奔跑, 想找到那个出口, 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绝望, 黑暗也渐渐要开始要接近她……
紧攥着被角, 应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生生打了个冷战,她的后背上也全是冷汗。
直到摸到脸上,也是湿湿的, 那是也不知是何时流的泪,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在黑暗中蜷缩起来,她无助地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很是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梦里要全是他最后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出口要找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心安理得!
理智告诉她,她不欠他的。
是他先夺走了她的自由,她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用命来换,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关她的事。
可是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却在质问她。
当他按下机关,决定用自己换你时,你心中,可曾有过一丝一毫,希望他活下来的念头?
没有……
没有。
应池第一时间回答,却不敢再深想那个答案。
当意识的防线松懈,那份深藏着的负罪感,便化作梦魇,张牙舞爪地向她扑过来。
她利用了他的牺牲,头也不回地奔赴了她的新生。
她很清醒,也很冷静,但她也在清醒中自我鄙夷,在冷静中无法面对,她终究,也成了自己曾经最不齿的那类人。
为了自身,而漠视了别人的性命。
深深埋入膝盖的脸久久未动,应池的啜泣声也久久未歇。
声音不大,却听起来是如此难过。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人单薄的脊背上。
白天坚韧的她,此刻也不过是一张一戳即破的伪装面皮。
藏着屏风后的人紧攥的拳头忽地松了。
他也在刻意压抑着自己越来越紧促的呼吸,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绞着疼,他分不清了,只感觉心脏抽动着,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一时疼得手脚痉挛,苦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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