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准备囚禁我?”应池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人,她盯着他突然蹙起的眉头,眼泪更汹涌了。
对上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祁深的脑子嗡的一声。
面前人的脊背挺得笔直,泪珠像碎玉般从长睫上滚落,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可却偏要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呜咽,那眼底翻涌的委屈混着强撑的倔强,冷艳又易碎。
看起来是那样的难过,哭得那样惨。
他见过她哭得模样屈指可数,每次都让他的心脏抽疼,泛着酸意,直从肺里往喉咙返,手指都在颤。
祁深扯下腰间蹀躞带上的钥匙,快步走过去,两三下解开了镣铐。
咔哒两声,他哑着声道:“你走吧。”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就在咫尺间,应池被泪水盈满的眼睛眯了一瞬,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似乎在确认他的话有几分可靠性。
他可一向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可他没看她。
从应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那侧着长而直的睫毛,她看不出他的情绪如何,只能听见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应池迅速抹干了眼泪,唰地下了床便朝木门走去,连鞋都未来得及穿。
一步,两步,三步,面前五步之遥就是木门了。
三……二……一……
她在心里默念。
下一瞬,“应池。”
她就知道!
应池充耳不闻,步子未停,却还在数数。
三……二……一……
她的手腕被人从后扯住。
预料之中的事,应池止了步子站定,深吸一口气,麻木地骂他:“朝令夕改,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谎话连篇。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因救我而牺牲了自己,到底还是用虚假的表象欺骗我。”
祁深无言以对,尽管他并没有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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