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一身素净的玄色常服,已等候多时,走出门来, 细微晨光更显其面容冷峭从容。
冯公公双手将怀中杏黄卷轴举高,躬身:“北静王。”
祁深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冯公公直起身来:“咱家,是奉陛下口谕, 及敕令前来。”
他侧身, 示意身后官员拿过手中的正式文书, 祁深跪地听旨。
“太子狂悖谋逆, 事败伏法。陛下震怒, 彻查余党。
“经查, 有司奏报,北静王昔为东宫辅弼,往来密切, 屡涉机要。
“今有涉案人等供称,北静王或知情未报,或有牵连之嫌。”
“陛下圣谕:着即解除祁深一切职司,由御史台及大理寺会同拘押,即刻还京,候审听勘。不得延误——”
尾音拉长终止,将卷轴交予身旁小宦官,冯公公便上前半步,那恭谨刻板的面皮稍稍裂开一道缝隙,语气放缓,“大王,请恕咱家无礼,此乃陛下严旨,咱家奉命行事,不敢徇私,大王之功过,陛下自会明察。”
其言罢,垂手侍立,恭谨而疏离,是动武押解还是客客气气地带走,就等着面前人回应了。
庭院寂静无声,禁卫如雕像,仆役如木偶。
祁深温笑道:“劳烦冯公了,陛下既有旨意,本王自当奉诏。
“还请冯公转告陛下,天日昭昭,清者自清,本王无愧于心,无愧于大唐,亦无愧于君臣之义。
“走吧。”
冯公公躬身:“大王请。
从陕州通往长安的官道上,车马萧萧,祁深乘坐的并非囚车,而是一辆帷幕低垂的马车,前后左右皆是沉默的精锐禁军。
冯公公此刻与祁深同车。
“冯公。”祁深开口,声音不高,却依旧沉稳,“不知如今长安究竟是何光景了?”
他迂回着打听自己的事,此长安光景可非彼长安光景。
他也知道面前的冯公公无恶意,否则昨夜就该至陕州发作,不会等到今日一早,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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