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什么?”
他太警觉,应池难受地推搡他。
“吐出来!”
祁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另一只手已经扣向她的喉咙。
应池干呕了一声,吐了几下,气恼上头,她眼眶泛红,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只冷冷吐字:“堕胎药。”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祁深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手指伸进她喉咙里。他浑身都在发抖,额上青筋暴起,眼眶也通红,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混着冷汗一起滚落。
“应池!你吐出来!它何其无辜!我知道你恨我,你冲我来,你有什么冲我来!”
应池被他折腾得剧烈咳嗽,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又吐,歇下来后看着他冷笑一声,笑罢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该不该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留下它。”
“我错了!是我错了!”祁深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他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濒临崩溃,“你冲我来,要打要骂要杀要剐,你要怎样都行,你吐出来,你留它一命!我求你了,你留它一命……”
“滚开。”应池的眼角沁着泪,她的声音含着虚弱而疲惫,推着他,难受地蹙眉,“吐不出来,咽下去就是咽下去了,祁深,你别逼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祁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可又在下一瞬间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忽大忽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虚幻,他只能抱紧面前的她,抓着她这唯一的一块浮木。
他紧紧抱着她,他也只剩紧紧抱着她,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他的肩膀也剧烈抖动着,一遍一遍重复着,安慰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发抖,“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它了,不要了,我不贪了……”
剧烈的喘息下,悔意也在心脏里生生刺出血洞。
府医是被乐觉听见动静从被窝里拖来的,衣冠不整,药箱背带都系歪了,一路小跑,喘得像个破鼓。
俯身查看了地上那滩呕吐物,府医用银签拨了拨,又凑近嗅了嗅,眉头拧紧,又松开,反复数次,他才直起身来,却是小心翼翼对着祁深道:“这呕吐物中,并未检出药性,若是丸状之物,怕是早已吐了出来。”
祁深掀开被褥,一无所获,却瞧见了应池紧攥的手。
他轻轻拆开它来,棕褐色的药丸赫然躺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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