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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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许配四皇子一事,顺遂得全然出乎他意料。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挥毫御笔,亲拟赐婚圣旨,一纸婚约就此敲定。

自御笔赐婚后,祁深愈发恭谨妥帖。

朝堂之上,他依旧是从前模样,立班敛容,言少行稳,从不争先,亦不推诿。但每逢朝议,只要宇文怀瑾一党发言定策,百官或附议、或缄默,祁深必是唱反调的那一个,次次直言驳论,不肯轻易从众。

正因有他屡屡持不同政见制衡,皇帝方能握住朝堂话语权。

皇帝观其行止,甚觉心安,也深为自己的制衡之术而得意,此人得君厚恩,与皇室结亲,往后半生,该是会俯首听命罢。

只是无人知晓,私下的北静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祁深的心腹旧将悄入内堂,垂首回禀朝野细碎,长安城内遍布暗线细作,四下探查朝中重臣或世家权贵的隐秘私事,往来内情与财产去向等,尽数搜罗整理,分门别类装订成册。

近些年宇文怀瑾把持铨选,但凡寒门出身、不附门阀、不曾奔走宇文府前的官员,多被寻由头闲置,或贬黜,或外放到贫瘠远州,朝中积下一大批失意之人。

其人有才无位,有志无途,日日困于尘埃,满心愤懑无处可泄。

这些人,尽数入了祁深眼底,他不明面招揽,也不递私信结朋党,只教心腹暗中记档,何人蒙冤,何人被贬,何人有才而无势,何人厌宇文专权却敢怒不敢言。

不求一朝聚拢声势,只求细雨入土,无声养根。

宁皇八年秋末之时,朝中出了一桩极小的贬官案。

司礼寺有一寒门小臣,姓苏,出身白身,无世家倚靠,素来勤恳谨慎,唯守本职,只因一次草拟礼制文书,未全然依从宇文府门下授意,落笔稍有自持,便被宇文心腹借机弹劾,污他“轻慢典制,私改旧规,心性疏狂”。

罪名罗织倒是轻巧,却足够压垮一介寒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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