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的唯一长子沈维桢。
“沈云娥毕竟救过你父亲一条性命,”老祖宗说,“我老了,也不期望你能将她们母女俩当作正经亲戚,只照拂一下。说到底,阿椿她终究……”
她声音越来越低,没说完。
“我知道,”沈维桢说,“表姑母的病,我会尽力寻医救治,算是报她一条人命。”
停一下,他望向桌上青瓷瓶,纤长温润,恰如烈阳下的一抹天水碧。
沈维桢移开视线,继续:“静徽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这段时间,我会为她择一如意郎君,备一份丰厚嫁妆,将她以亲妹之礼嫁出去。”
老祖宗得他允诺,笑着催促:“春闱要紧,你且不要将心思用在这上面。还有我为她挑选夫婿——快尝尝这白茶,从闽越送来的,说是永嘉山产的,我看这色白如银,甚好。”
她知道,沈维桢重诺,他能应下,就一定能做到。
且不论父母如何,阿椿那孩子瞧着实在可怜、懂事。
也正是太懂事了,老祖宗才没能狠下心去杀了她;办完沈士儒的身后事,她们已经说好了,就当这对母女不曾在人世,可听闻她小小年纪为救母做工劈柴时,还是不忍心。
孤傲如李夫人,同样不忍。
这才接她母女入府照料。
沈维桢喝了一盏茶,起身离开。
李夫人还在生他的气,她操心沈维桢婚事多年,看他除了孝服,就张罗着议亲。
沈维桢向来不沾女色,对成亲一事也淡漠,现下闹出乌龙,更不愿再议。
李夫人不知内情,皱眉问他怎么突然改口。
沈维桢最终以“即将春闱,专心备考”为由,才堵住了她的追问,免得徒生事端。
在沈维桢眼中,女色就是事端。
万恶淫为首。
从睦和堂到仁寿堂,若走近路,必须经过那片该死的假山莲池,沈维桢已绕行多日,今天同样,穿长廊,过月洞门,经流芳渚,行至蔷薇花境,再走一片竹林,就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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