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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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士儒说过,我们阿椿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偏偏读不进诗书,全用在上山下海上了。

“……好像是,”阿椿用力挤,没挤出,惭愧,“什么夏虫呀不……鱼什么冰,很美的一句诗。可惜我天生不通诗词歌赋,没有记住,对不住五姐姐和六妹妹的教导。”

沈维桢眉皱得更紧了。

他听懂了,却不愿直接说出。

这个天资愚钝的妹妹,偏生了一双盈盈的眼。

沈维桢避开她期待的视线。

“我知道了,”他说,“你只需记得一件事,我虽不喜你,但你毕竟是我沈维桢的妹妹。”

第3章

阿椿认真揣度沈维桢的意思。

他是说,人要有志气,不要任人欺负,不要给他丢脸吗?

读书人真是令人头痛,兄长俊美得一目了然,说的话却迂回绕绕九曲十八弯。

如果他的语言能像他的英俊同样显然易见就好了。

难怪沈士儒说,不读书也好,读书多了烦恼多。

现在看来,读书还会让别人烦恼多。

阿椿忧愁地叹口气,低头,看着毛毛糙糙的丝线。

这是辽东产的蚕丝线,独有淡淡宝石绿光,价格昂贵,专用来刺绣,她做惯粗活,手上有茧,都将丝线磨粗了。

七夕节快要到了。

南梧州节日多,不会隆重地过七夕,在阿椿记忆中,七夕前后四五日,只需要去街上看灯会买些小吃就好,哪里想,京城中规矩如此多。

且不提其他,单单是府内,月初就开始筹备,要在莲池那边搭一个彩楼,说是叫“乞巧楼”。等到初六和初七的晚上,还要在乞巧楼下摆上花瓜、酒炙、针线、笔砚等等供奉,祈愿心灵手巧、聪慧明智。

阿椿不需要去搭建乞巧楼,但在七夕这一夜,也要供奉自己的绣品。

她上次拿针线,还是为自己裂开的裙子补补丁。

秋霜同样错愕,没想到表姑娘居然不会针线。

莫说刺绣,阿椿连缝补的针脚都走不直,歪歪扭扭,像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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