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子,”荷露说,“夫子考验姑娘功课,抽《论语》一则,姑娘不会背,被打了手心。”
沈维桢皱眉:“胡闹,她先前从未学过,又怎能会背诵?”
“夫子说,她提前言明,今日要考察,姑娘就该提前学习功课,”荷露低声,“今日姑娘没有背出,往小了说,是没将夫子的话放在心上,往大了谈,就是不够尊师重道——所以打了三下,要让姑娘记得这教训。”
三下手板,倒也不算多。
读书写字,少有没挨过板子的。
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又哭。
眼前又浮现出那双雨后青瓦般湿润的眼。
沈维桢一直恼那日莲池的错认,幸好并未有外人知晓,否则惊天丑闻如何收场;出于隐秘的愧疚,他才多给静徽送些东西,以做补偿。
调理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将静徽当作亲妹妹看待了,这几天她频频跑来,又令他头痛。
不如听了老祖宗的话,早早选定人家,将静徽嫁出去,快刀斩乱麻,不看见她,自然不会乱。
荷露替阿椿说好话:“其实姑娘很用功呢,今日挨了手板,用过晚饭后,一直在看书呢。”
沈维桢嗯一声,心想睦和堂那边一定会送药——不过老祖宗刚才没提这事,只提了婚事。
他叫住荷露:“这件事,是秋霜告诉你的?”
荷露说是。
沈维桢说:“小女孩爱惜脸面,挨手板不光彩,她未必想让人知道。你去库房寻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偷偷地给表姑娘送去——别让她知道,你悄悄地送给秋霜就好。”
他可不想让沈静徽又来感恩戴德地谢他。
容易乱。
荷露提醒:“大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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