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问:“姑娘晚上想吃些什么?我去厨房看看。”
今日姑娘们去赴宴,老祖宗派人传话,说体恤她们几个劳累,明日还要去女学,晚上不必过来说话,好好歇着。
阿椿摇头:“我吃不下,想去看看秋霜。”
这样说着,她起身,往外走,冬雪急急拦住:“姑娘,那种地方脏,去不得。”
除却这些能在屋子里伺候的侍女外,剩下的都住在府上的各处下房中。下房不比院子里干净,况且如秋霜这般突发急症的,怕她死了,移去的地方也远、旧,一般都是府里少有人去的角落。
一旦死了,草席一卷,从旁边小门运出去。
阿椿不怕,她住过的破房子多了,府上下房尚有屋檐蔽天,她在南梧州的房子破了大洞,还是她找茅草篷布上去敲打修补。
心焦地拨开冬雪,她疾步向前。
又听见人叫她:“姑娘。”
久病不出屋的沈云娥听到外面动静,让贴身的侍女水葱来叫她。
“大爷做事稳重,”沈云娥对阿椿说,“他既已差人出门请大夫,你就不要担心了……咳咳。”
她面色惨白,咳了一阵,阿椿倒水捧过来,喂母亲喝下,低声:“让您担心了。”
沈云娥想得远,细细叮嘱:“切莫惹他不快,你将来的婚事还要指望大爷。”
从入府后,沈云娥一次都没出过藏春坞。
老祖宗心善,知道她重病,来看过她两次,补品药物都往这边送,毫不吝啬。
张大夫给她诊治,开方子也不拘泥,只要对她有益,无论多贵的药材都使得。
沈云娥清楚自己如今处境,她知自己时日无多,能活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垂怜。
夫君新丧就被沈士儒强迫,完全是身不由己,沈士儒手段狠辣,她又如何反抗得了。
不是没寻过死,被逼迫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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