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不是会偏爱某个弟弟妹妹的性格,他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教育都是公允、公正。
家中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兄弟阋墙,姐妹相争,子女不合,往往都是长辈无德。
长兄如父,沈维桢深受此教诲,又怎会明目张胆地偏袒某个妹妹?
静徽刚入府时,沈维桢的行为尚能说得过去。
一则,静徽确实什么都没有,需要他送东西来撑场面;二则,沈维桢明面上的看重,也能压一压那些嘴碎的东西。
现在,府上还有俩姑娘亲事未定呢,沈维桢先帮静徽相看了。按常理说,家里都乐意多留姑娘几年,哪里像他,怎么想着早些将静徽嫁出去?
这般着急,就和动作晚了就再也不能嫁她似的。
“我再想想,”李夫人说,“这不是件小事。”
沈维桢颔首:“明日那几个铺子的掌柜和管家来见母亲,母亲带上静徽,让她也听一听吧。”
李夫人说:“她听这些做什么。”
“我打算给她陪嫁几个铺面,”沈维桢并未隐瞒,“如何打理铺面、管教、与人周旋,她之前没学过,现在必须要学。”
李夫人说:“你倒大方,出手就送几个铺子;剩下的几个妹妹送不送?”
沈维桢说:“静徽不一样。”
她很缺钱。
得给她足够的钱,还得给她稳定的、赚钱的本事。
只说莫看重金钱有什么用,她得真有钱了,才会觉得钱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确实不一样。
老祖宗想了想,怜悯像团水雾聚在一起。
府上其他姑娘,个个有父兄有亲生母亲,出嫁时绝委屈不了。张大夫说过,沈云娥身体坏得厉害,照此情形,恐怕熬不过三年。
李夫人亦想到这点。
她问:“老祖宗怎么想?”
“让她去吧,放个屏风,叫静徽戴着帏帽坐在后面听一听;她不是生了病、刚好不用去上学么?”老祖宗说,“可怜她母亲立不起来,辛苦你平时多多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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