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把灯举高一些,照着沈维桢的脸。
本想看清哥哥的表情,但她看到脸就忘了要说什么,黑暗中唯一的清晰,如此俊美,她头晕目眩,不想呼吸。
灯光刺眼,沈维桢不舒服地眨了眨,没让她放下。
黑暗会令她惶恐不安。
“可是,好端端的,”阿椿小声,“哥哥为什么要送我铺面?”
“是嫁妆,”沈维桢平静,“我的妹妹,怎能没有东西傍身。”
“哥哥要把我嫁出去了吗?”
她移开灯,那灯照亮沈维桢,也照到她的脸,阿椿突然有些害怕,怕被沈维桢看清。
她害怕被沈维桢看到自己的脆弱。
“章府开菊花宴是章简的主意,你的帖子,也是他让妹妹派发,”沈维桢说,“你见过他两次。”
阿椿试着想,没想起来那人长什么样。
他在的时候,她只顾着看哥哥,以至于忽略掉旁人。
那有点糟糕了。
如此可证,他的容貌并不能超过哥哥。
“我要嫁给他吗?”阿椿犹豫,“哥哥同意吗?”
很久没有听到声音。
太长了,寂静的时间长到她提灯的手都麻了。
“哥哥?”阿椿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沈维桢低头看她。
这样不公,他将她看得清清楚楚,阿椿却看不清,无论多努力,都没有用。
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事情。
譬如她的眼疾,譬如她。
沈维桢问:“你可知嫁人是何含义?”
“当然知道,”阿椿说,“就是我搬去他的家,和他一同生活,遇到事情,一同商议……”
说着说着,她觉得挺像现在。
她现在就像“嫁”入了侯府。
“此事尚未定下,”沈维桢说,“一切还要看你意愿。你若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
阿椿想了想:“我没有不——”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