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开店需四处打点,“冰敬”“炭敬”两项需额外留意,以免有人打着幌子、中饱私囊。
对着对着,阿椿指出一点:“夫人,这里桑蚕丝进价有些不对。”
李夫人问:“哪里不对?”
阿椿精准翻出去年的一个账本,对照着、比较:“您看这里,去年湖州干旱,桑叶减产,以至于蚕丝产量也低,这一年的湖州丝进价便比往年贵上三成;奇怪的是,前些天裁冬衣时,绣娘说今年湖州风调雨顺,丝产得好,可为何这账本上,湖州丝的进价仍和去年一样?”
李夫人赞许看她:“看来你已经会举一反三了。”
阿椿不好意思:“都是夫人教的好,我这样的榆木疙瘩,也能被夫人教出花。”
李夫人喜欢她这样,别那么谨慎,也别那么小心翼翼。自己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她不成?
“以后便可教你如何同这些人打交道,人脉关系,四处打点,必不可少;不过,你明日休沐不用来了,”李夫人说,“明日天宝寺开法会,跟着你兄弟姐妹们去看吧。女孩子家,也别总是拘在府中,不闷么?”
阿椿感激:“谢谢夫人。”
等次日登马车时,阿椿才知道,沈维桢不去。
哥哥总有很多事情要忙,一边读书,一边交际,偌大的侯府,如今他担着责任,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料理。
二房的四公子沈文焕也没去,他天生身子骨弱,今晨起了风,便留在家中休养。
阿椿最怕的事情又发生了。
沈湘玫和沈琳瑛拌嘴了。
起因不复杂,夫子教辩论,同一件事,两个女孩各有各的看法,辩论上了头,开始翻旧账,吵起来。
今早,谁也不同谁说话,冷着脸,不看对方。
阿椿听说天宝寺供奉的药师佛很灵验,可消灾延寿,便想去上香、求个符给母亲。
当下了马车,沈湘玫问她想先去哪里上香时,阿椿如实说了。
沈琳瑛说:“刚好,我也要为四哥哥求一个健康符,保佑四哥哥快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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