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一拳挥出,那只狸奴果真坐不住了,闪转腾挪,沿着床围往外奔突,如雾如电,一下跳到了榻上,接着又灵敏地如一缕烟气般,蹿到了床尾,爬上了荀野脚底抵住的那根围栏。
荀野不服输,狠踹一脚过去。
狸奴攀援的那根木架晃晃悠悠快要散架,一阵剧烈的惊心动魄的响声过去后,狸奴没老实。
荀野老实了。
再踢一脚,夫人香喷喷的软床怕是要被他蹬坏了。
他是个不解风情的庄稼汉,不敢让夫人嫌弃。
想到那只猫的来历,荀野在心里转了个弯,恨恨然道:“要看就看吧,反正是畜牲,你不羞,我也不羞。”
杭锦书正想问“羞什么”,荀野呢,早就一把拿住了她身,将她捞起了,靠向了内帷深处,背身向他。
“夫、夫君……”这般姿态,吓得杭锦书眼冒泪花,万万不敢领受。
荀野从身后搂住夫人,抱她坐起来,圈夫人在怀。
“夫人莫怕,无妨,我托着你,我很有力气,你不会掉下来。”
杭锦书当真是欲哭无泪:“你酒醒了么?”
荀野一怔,方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馅儿,于是便嘴硬道:“你们家酿的酒好生厉害,我刚刚吃醉了,这会儿才醒。”
杭锦书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左右是逃不脱了,不如坦然承受。
她扭了一下腰肢,气息不匀地道:“蜜酒是特制的窖藏老酒,会浓酽些,我以为兄长只给夫君吃一盏,谁知吃了三盏,我本是要劝的,没有机会开口,夫君喝得太快。”
荀野却道:“我吃了酒会厉害些。”
杭锦书一愣,没明白,他吃了酒,也没像兄长那样到院里去耍拳,怎么让人知晓他厉害?
荀野嗓音很闷,比往日说话都要闷,像是到了极致隐忍之处:“夫人,我厉不厉害?”
杭锦书泪雨婆娑,不敢否认:“厉……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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