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是无出其右的。
杭锦书想了想,没把这话说出来,倒显得他厉害,他知晓后,愈发不饶人了。
今日说起了回长安的事宜,杭锦书脸上泛出了难色。
午后,兄长非要拉着荀野出城跑马,他拗不过,只能随杭远之骑马出门,她听到荀野唤他的爱驹“伊纥曼”,那是一个吐火罗名字,荀野的母亲出身异族,荀家雄踞西关,与吐火罗人交道甚繁,荀野因此精通吐火罗语。
她也没去探究,为何荀野也替战马起一个吐火罗的名字。
母亲来了汀兰园,知晓荀野眼下不在府中,看杭锦书正在支摘窗下莳花弄草,她步行过去,向女儿说起了荀野去向。
杭锦书很是放心:“兄长是有意为难荀野,但以荀野的骑术,还不至于被兄长刁难住。”
孙夫人多看了她一眼,语调委婉:“你哥哥也是想替你出气。”
说了再多,他们也不信,杭锦书实无奈何,叹息道:“母亲,荀野的确不曾欺负女儿,我不需要出气,哥哥实在多此一举。”
孙夫人心想,你哥和荀野过不去,只怕不只有为你出气那么简单。他自幼习武,却不知自己是个银样镴枪头,学得心高气傲,竟然把栖云阁英雄榜上的高手都不放在眼底,还屡以挑衅,该教他吃点儿苦头。
不过,孙夫人万分不安:“阿泠,你这么快就要随他去长安了?”
这一别,恐怕又不知多少年难见。
好在如今天下安定,来日她若是想女儿,也可以千里迢迢地赶赴长安,与她相见了。
杭锦书一时沉默。
女儿不说话,孙夫人以为她决心已定,女儿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实在割舍不下,当初就是不想让杭锦书远嫁的,谁知最后嫁了一个顶顶尊贵的夫婿,她不知是喜是悲,握住了杭锦书的腕骨,轻轻一拽:“女儿,阿泠,出嫁了随着夫君,我们不怨,只是你千万记得常回娘家,你阿耶阿娘这里惦记着你!婆家未必拿你当亲女儿看,若不是时势所逼,谁愿意让女儿离开这么远,去受别人的调理和磋磨?再说那荀家人又不是什么好人……”
杭锦书原本摇摆不定,听了这话,更是悲戚,不由地心肝摇颤:“阿娘。”
不想走了。
她不想和荀野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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