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母亲知晓了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与父亲伯父拼杀,最后家宅不宁。
孙夫人感觉女儿眼泪快要下来了,碍于姑爷在场,不可弄得痛哭流涕的,场面上不好看,于是转而又来寻荀野:“姑爷。”
荀野呢,十分鞍前马后,随叫随到,当下便殷勤地蹭过来,乖巧温驯地献媚讨好于孙夫人:“哎,岳母但请吩咐。”
看他那狗腿样儿,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夫人总是放心了,没什么可交代的,只是拉住了姑爷的手掌,耐心告诫:“嫁女三年不见姑爷,搁谁心中都有埋怨,径明啊,看你是个实诚孩子,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当初怪过你,怪你不来我家,没有礼数,更怪你不放我女儿还家,成全我思女念女之情,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也看明白了,你是真心爱重我女儿的,既如此,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好好善待于她,如果将来有一日,色衰爱弛,你有另娶的念头,我也不怪你了,只希望你能完好地将她送回来。”
听到母亲这样说,杭锦书眼瞳之中又泪雨婆娑了。
杭远之一看哭包妹妹快要挺不住了,急忙上前要拽走母亲:“阿娘,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妹妹只是去长安,又不是不回了,将来我们都去长安,谁给妹妹气受,谁敢给她气受?”
说罢挑衅地瞪向面前的荀野。
荀野对杭远之不善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防止杭远之拽走孙夫人,回握住孙夫人的手,浑身冒着热气儿,道:“我从小没有阿娘,夫人的母亲,便也是我的母亲,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岳母尽管将我当儿子看待,我不乖您就打,我绝对挨打立正挨骂递水。我们北境人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女婿倒插门的比比皆是,要不是还有个王位想要拿住,我赖在杭家不走了也成。”
“……”
孙夫人忍俊不禁,破涕为笑,最后果真招了招手,朝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跟谁学的嘴甜!快去吧!”
荀野忙“哎”一声,又同老泰山聊起话来。
这回是男人的话题,沉重了许多,但荀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经过军营中有妻有子的再三训练,如今已经完全拿捏住了技巧。
老郭戴罪立功,在将军临走前,还夸过荀野:“将军孺子可教,此去零州,定能如战时之地,高歌猛进一举拿下!”
荀野其人,少时投笔从戎,博览山川,见多识广,加之器宇轩昂,杭纬聊着聊着,渐为荀野所收服,“殿下胸有乾坤,富有四海,将来必能成一代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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