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半程路, 他们的马匹腿脚慢。
杭锦书猜疑:“母亲驾乘马车, 怎会快了这么多?不, 母亲是提前几日出的门。”
以伯父和父亲对官职的渴望, 在接受朝廷的诏书之后, 一定会尽快准备, 马不停蹄地便往长安赶。
母亲出门那时, 伯父他们应当是还不曾收到委命诏书的。
“您为何离了杭家出来?”
母亲独身而来, 必是抱有打算投奔自己。
孙夫人脸色难堪,眼皮坍落下眼睑, 一重浓黑的睫影虚浮地盖在眼睑上,筛下一重纤细的密影。
母亲不肯答话, 杭锦书心头却早已有了揣测。
三年后再归家, 父母之间相处变了许多。
他们不再亲近,眼神也极少交汇,并且早已分院而居。虽为夫妻, 却并不住在一个院里,母亲每每提及阿耶,语气之中都难掩讨伐和鄙夷。
杭锦书扣住母亲的双手,凝视着母亲的脸色,孙夫人脸色有些难看,被女儿这般盯着,内心当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她反握住女儿的腕骨,抬起眼帘。
杭锦书惊愕地看见,母亲眼下有泪。
“阿娘……”
孙夫人摇头,惨然地笑道:“锦书,实不相瞒,我和你阿耶,在你嫁给荀野的第二年就不好了。我那时发现他在外头偷吃,养了一个见不得光的贱籍女子作外室。”
杭锦书听闻此言,惊怔地眼眸发直,当下僵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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