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到处参战,休养生息后,他由母亲赋予的皮囊,愈发显现出原本的面貌,肤色渐渐有所还原,麦色褪了一点,竟多了几分白皙。原本的冷白被天长日久的曝晒调和冲淡了不少,但现在当他的脸上没有血色时,就看得格外清晰。
杭锦书抿住了唇瓣,步步轻盈地走近,荀野在那束被遗弃的牡丹花旁伫立,习武之人耳力奇绝,他回头,见杭锦书这么快拟好了和离书来了,嘴唇嘲弄地一扯。
“给我看看。”
杭锦书将两份和离书递过去。
荀野接过来,又看了几眼,对她道:“花押借我一用。”
杭锦书疑惑:“你要我的花押作甚么?”
荀野一扯眉梢:“我答应你签,肯定会签,看一看也不成?”
杭锦书揪紧了细眉,不情不愿,还是将东西给了他。
花押印鉴此物,可用于各类具有官府效力的文书契约,是不得随意让出或给人的,但杭锦书就是信任荀野。
他拿了她的印鉴与和离书转身往殿内走进去,杭锦书也没追问,就在外头等着。
昨夜里,那束荀野准备拿来求好的牡丹,硕大如盘的娇花被蹂。躏得楚楚可怜,被随意扔弃一旁,娇艳欲滴的赵粉垂下了羞答答的粉靥,清雅高洁的豆绿蒙上了一蓬蓬灰黝尘纱。
她告诉他,她最爱的是梨花。
她的花押也是梨花。
杭锦书心念一动,忽想到一事,她的花押是陆韫当年为她设计的专属。
之后陆韫远走燕州,彼此断了联络,杭锦书也渐渐很少想起他,只是这用惯了的花押却始终不曾更换,她嫌麻烦,索性便一直用着。
荀野是个有点儿自虐倾向的男人,他拿着她的印鉴,莫不是仔细研究去了,他既知道关于她的许多前尘往事,说不准也知晓花押的“典故”,心里又暗暗地拿来比较,得出个什么惊世骇俗的结论。
她有些按捺不住往里张望,荀野又已经出来了,若无其事地将花押和签署了名字的和离书给了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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