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告了身子不适,回房中为杭远之筹备针线,好做一件贴身的软衣。
少顷后,杭纬破天荒地来到她房中,看她一边裁衣一边落泪,禁不住想斥责孙夫人慈母多败儿,孙夫人看他一眼,虽泪雨滂沱,却面对杭纬还能强势地嗤嘲道:“我的儿子我自然心疼。你非慈父,岂能懂得?”
“我不与你妇人相争!”
杭纬见说她不过,就要离去。
孙夫人停在他背后,冷冷一笑道:“此番入京,你那娇怯怯的外室可曾随行,她不会,还留在零州的别院,眼巴巴等你去宠幸吧?”
杭纬脸上讪讪,口中却利:“与你无干!我今要做国子监的司业,你莫以口舌在背后损我名誉!”
孙夫人嗤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等人,也能教学生,教的一个什么?是宠妾灭妻,狼心狗肺,轻诺寡信,还是不要脸面?”
“你!”气得杭纬脸色涨红,但他还是安慰自己对方只不过一介无知妇人,自己不屑与之斗嘴争辩,憋闷地一甩长袖离去。
孙夫人不欲与之争辩,看他无能生怒的背影,心中更无留恋,她的难过全来自于年少倾慕的郎君,到了今日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之人,她已经看不清究竟是少年夫妻承诺错付,杭纬原本就不值得,还是夫妻扶持着走到今天,有些东西早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而她还蒙在鼓里。
所幸,迷梦终醒。
她不再钟意这个男人,但只要她还是杭夫人一日,他就一日不得与他的外室长相厮守,就这么耗着吧!
隔日,孙夫人的软衣做好了一圈交领,用的是上等的软貂绒,在领口镶嵌上一圈滚边,正收针时,杭家田庄来了人。
太子荀野将当初杭锦书出嫁时所携的嫁妆,原物送还家里来了。
司礼监内侍手里捧着一卷厚重的清单,上面记载了十里红妆的名目,如今荀野退还,分毫不差,道要请杭府上下过目。
杭纬与孙夫人都震惊莫名,杭况知晓些内情,稍显镇定。
等把人一送走,杭氏众人回到花厅用膳,底下便起了纷纷议论。
“荀家退还了嫁妆,那咱们家总是要把当初荀氏下的聘礼也都清一清,给原物送还回去?”
“你没听见那大太监说么,荀家退还嫁妆,杭家不用退还聘礼。”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