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淡淡的水汽,就像三月烂漫的梨花,沾了粒粒雨露。
杭锦书凝着他的瞳孔,忽感觉这种瞳仁太朦胧,外头瞧着是濛濛细雨,轻纱遮覆,却因此看不清雨中光景,如雾里看花,并不真切,还是大红大紫的牡丹,明艳招摇,美得灿烂又直白,无需去猜。
杭锦书抿唇追问,一点不受他带偏:“到底说了什么?”
她既问他,就代表相信陆韫的答案,请他别再拐弯抹角。
荀野马术好,再迟上片刻只怕追不上了。
如果陆韫还执着地打太极,杭锦书一样不会再浪费时间。
陆韫垂首失笑,“好吧,你不信我。”
他看起来那么失落。
杭锦书哽了气,不愿再耽搁功夫,转身要走,陆韫忽地抬眼,唤住她:“阿泠,他回长安了。就算我真的对他说了什么,那也只是我说的话,难道他就这般心性不定,受不得激将,为了一个外人弃你于不顾,掉头就回长安吗?”
他反问她:“这就是你说的,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吗?”
杭锦书脚步一顿,咬唇片刻,却还是执拗地道:“他是。”
说罢便离开了马车,回到老树阴底下,向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老郭要了一匹马。
老郭呆滞地问:“殿下……”
心里其实猜得到,殿下被茶缸气跑了。
杭锦书将马的缰绳抓入手中,脚尖勾住马镫,屏气一蹬,身轻如燕地上了马背,动作利落流畅,一气呵成。
香荔万分焦急:“娘子,不行的,你很久没骑过马了,还是让郭校尉去追……”
杭锦书置若罔闻,如若荀野真心要走,老郭劝不回他。
杭锦书自己,心中也没有任何底气。
因为没有立场。
也不知道,荀野如今,还能存有几分旧情,看在她的颜面上,为她留下来。
她知晓这样很过分。
陆韫是她同意带来的,早知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她便不应该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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