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野:“……”
过了一晌,他阴沉地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我没这癖好。”
苦慧哈哈大笑:“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别多想,人家成过婚的,看不上你。”
这回荀野又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皱起眉,脸还是朝杭锦书这边:“你怎么还不说话?哑巴?”
劈头盖脸的一句质问,弄得杭锦书手忙脚乱。
他说话声音太冷了,杭锦书从来没在荀野这里得到过这样的“冷遇”,一时间竟做不来反应。
慌里慌张的,还是苦慧,怕她露出马脚,搭了一句腔:“你太吓人,她还没适应,等适应适应就好了。”
荀野顿了一下,皱眉仰躺了回去,过于明显的喉结轻轻一滚,从咽部溢出一道被药汁浸泡得沙哑的声音:“那洗澡的事,也先适应适应,这两天我自己洗。”
杭锦书得到了解救。
等荀野去洗澡,净房内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杭锦书这口气才终于松散开来。
她端着苦慧捣好的药材,去院里晾晒,雪停了,但没有日光,只有阴云蔽月,这药材只能风干,但苦慧说这药阴干的最好。
素手翻滚着药材,正好苦慧从房里出来了,他眼睛尖,看到杭锦书的手上满是赶路留下的各种大小斑驳的创痕,还有熬不过风雪长出的冻疮,来不及清理的指甲里都是灰泥。
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和尚,幽幽地溢出了一声叹气。
杭锦书偏过视线,见是苦慧,她忍不住问:“他的耳朵,一会便要重新堵上么?”
苦慧点了一下头。
须臾,他忽地想起什么,轻笑道:“我有一种剌嗓子的药,吃了能把声音变粗,你要不要试试?我保管你亲娘听到你声音都认不出你。”
“……”
以前,她觉得荀野身边人才济济。
现在,她觉得他们简直是……虎狼一窝。
但苦慧的话很诱人,就像枝头新鲜的红得发紫的柰果,他说:“你就可以和他说话了。”
杭锦书不假思索:“可以。”
荀野沐浴完了之后,自己找了衣衫穿上了,这里的条件比起东宫可谓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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