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一锤定音的事,杭锦书想不到还能交给谁来做。
“荀野,”她垂首思忖,起身来到他面前,俯身凝视荀野的黑眸,“我再陪你一次,打一次胜仗。”
就如从前,北境军南下之时。
彼时我并不是心甘情愿,但如今是。
荀野忽地仰起嘴角,眼眸璀璨,“你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愿望?你说过,只要我想好了,我随时可以对你提出,只要你做得到,一定不会食言。”
杭锦书记得。
这是她在东宫对他许过的承诺。
只是,“你确定要现在用吗?”
荀野点头。
杭锦书奈何他不过,只得轻声叹了一息:“好。”
荀野便从榻上起身,站直了的身体,比杭锦书要高一整颗头,每每这般相对而立,杭锦书都深感面前焊了一面铜墙铁壁,从前她畏惧,现在她只有一种被护着的心安。
她不知他要求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心愿,她都能应许,若是很过分,她也可以……酌情应许。
荀野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答复,不论答案如何,我都接受。”
杭锦书错愕着,似乎并不曾预料到,他的心愿仅仅只是一个问题。
微微仰起脸,视线在他于烛光里忽明忽灭的脸上盘桓,片刻之后,她低声又应:“好。”
荀野便问她,问得谨慎又克制,虔敬而锥心:“锦书,我想问你,如果,如果我想与你和好,重新向你求娶,你——”
他看着她逐渐静下来的眉眼,心里打了个突,有些退缩了。
然而话已经问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退堂鼓打不响。
荀野唯有硬着头皮勇往直前,将肺里的气息一口全推出来:“你愿意嫁给我么?”
他想要名分,名分就是锦书对他的认可。
所以他最想要锦书的认可,给这份已经明朗的情意盖上一个戳儿,证明它的名正言顺。
杭锦书微愣,没预料到荀野的问题是这个,但也只是愣了片息,无需苦思冥想,她回:“当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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