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野只好抿住了自己的嘴唇。
杭锦书轻揉慢捻地抚弄, 像在琵琶上拨弄琴弦, 荀野如醉如痴地和着她的节奏, 身心都如雀跃, 只是将如鸟雀般啁啾出声时, 又想到杭锦书的话, 忙不迭死死地把哼唧声咽回去。
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一丝轻颤。
琵琶声愈拂愈急, 初如大珠小珠, 后如铁骑突出,但那泉流却怎生都阻滞艰难。
鼾声好像停了一点儿, 杭锦书急得脸颊都红透了,生怕被人看见动静, 往荀野怀中躲得更深些, 将额头埋入他怀中。
贴得更紧之后,杭锦书抬起了一点下颌,将下巴抵在荀野颈中, 如同当日照顾身负鸩羽长生失去五感的荀野,用一只手在他的胸口写。
你、快、些。
荀野低头靠住杭锦书的耳朵,气流钻入她的耳膜:“快不了。”
他问她:“锦书你不是知道吗?”
杭锦书耳朵尖沁出红玉,微咬银牙。
又过半晌,她慢吞吞地继续写。
好、酸。
荀野心口微微一弹,又问她:“疼了么?”
他的声音已经靡哑,说着话时,带着一股自然的蛊惑,杭锦书也微微轻颤。
一紧张一绞手,本想配合的荀野立刻便交代了。
手心很烫,很黏糊不舒服,她皱起眉想找个地方擦,但正苦于没有地方去,更怕一起来便被他人捕获,这时荀野已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干净的帕子,低头认真地替她揩拭起来。
绣帕是素色的,上有梨花纹样,杭锦书一眼认出是自己的帕子,问他:“你都还带着?”
荀野认真点头:“全都带着。”
杭锦书朝他胸口摸了摸,但没有摸到那把熟悉的玉栉,他向来会把那物揣在胸口才好入睡的,不知何时起不需要了。
荀野的脸颊通红通红的,像吃了三斤杭家蜜酒,整张脸庞都浮出酡色。
他问她:“夫人在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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