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忠言逆耳,有些话不得不对将军告诫。
旁人不敢,季从之却是与荀野有着总角之谊,他敢,便与荀野私下谈话时,谈及了此事,望将军大局为重。
荀野耳朵发烫,忙说已经知晓,还道夫人脸皮薄,让那些乱传私话的不许到夫人面前造次。
荀将军是个夫人脑,从前如是,而今亦如是。
季从之是了解他的,不过荀野自来知进退懂分寸,季从之也是信任的,这话题就此揭过,他主要还是想听听将军接下来的部署。
荀野道:“我们目前只有八千兵力,且多数已经数年未得参战,而长安以冯叔夜为首的乱军,麾下掌控的金吾卫、白字军,正是杀出血性的时候,硬拼的话,我有胜算,但我军伤亡不会少。”
季从之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伤亡不仅仅是数字,也是无数个家庭,更是民心。
荀将军素来喜欢雷霆战,打一个措手不及,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样做就需要主将亲自阵前作战,鼓舞士气,同时凭借自身能力屡屡突围。
作为栖云阁上榜的高手,荀野一直是这么做的,身为北境军主帅他当仁不让。
“将军,如果利用冯叔夜与荀琏两败俱伤呢?我们趁机偷袭长安,会否胜算更大?”
荀野皱眉:“那个局面太乱了,时间拖得更久,三方势均力敌的铁蹄倾轧之下,长安百姓恐将遭殃。”
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季从之也苦恼,无能为力:“将军有何想法?”
荀野道:“我现在还需要兵强马壮的一万军力,有了这,如虎添翼,便可探囊取下长安。”
但这时节,长安已乱,该上何处去募得这一万强兵?
荀野来到河套之后思忖的便是这个问题。
他昔日麾下还有一些可用之人,后来都受命远调,远水解不了近渴,且人数也不多。
傍晚归帐,杭锦书正在练习包扎伤口,她让老郭帮自己用稻草扎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草人,就在草人的胳膊上练习止血、上药、包扎,诸多细节有条不紊。
她练得很专注,连何时荀野来了都不知道。
在绷带、剪刀、烛火等物都充足的情况下,杭锦书包扎的伤口还是赏心悦目的,但荀野不明白为何轮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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