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抚了抚女儿光鲜滑嫩的脸蛋,轻盈一笑:“好,现在就去。”
她该解脱了。
以前她不甘和离,是怕自己在杭氏经营的一切终究落入别人手中,便宜他人,反而让自己的儿女失去杭氏的助力,不值当。
但现在,女儿是皇后,儿子是北衙禁军中郎将,她还需要看重那三瓜两枣作甚?
忍辱吞声这么久,这都是她应得的。
孙夫人一刻都不愿耽搁,立刻就要与狗男人和离。
杭纬见女儿回来,本来欢喜,毕竟是皇后驾临,在长安城杭家是独一份的荣光,谁知女儿开门见山亮出和离书,胁迫自己与夫人孙氏和离,杭纬的脸色一下子垮了,沉下嗓音:“阿泠,你这是在胡闹什么?”
杭锦书的冷眼扫过堂上脸色各异的众人,包括陆韫,最后回到杭纬的脸上,语气轻嘲:“杭家有条例,若非无所出,男子三十岁前不得纳妾,父亲可曾遵守?”
光这一条,便足以让杭纬有罪说不清,颜面无存。
他悻悻地求助于兄长。
杭况起身而来。
杭锦书见伯父要发难,她也不畏:“伯父,难道锦书说错了,杭氏家训里没有这一条么?”
杭况皱眉:“有。”
杭锦书也随之点头:“伯父是公正不阿的,想来不会骗阿泠。父亲既违背祖训,我母亲与之和离,并无过分,杭氏应交还嫁妆,我母亲可自行离去,依我兄长的官邸而居。”
杭氏上下均被这番大逆不道的悖逆直言质询得惊悚,杭况震怒:“你莫非以为自己做了皇后,你便不是自我杭氏出身的女儿了?树无根不长,你姓杭,不姓孙,尔竟然为孙氏而背弃杭氏?”
杭锦书道:“伯父不用扯大旗申斥于我,无论是姓孙还是姓杭,我一身血脉均由母亲所出,父亲没有做到当年婚时承诺,便应该依照约定,还母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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