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不是谢老师吗,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赵爱国阴阳怪气地开口,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谢随之那身厚实的棉衣,“这又是新棉袄又是热炕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享福的大少爷呢。”
谢随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淡漠:“让开。”
“让开?”赵爱国往前逼近一步,身后的知青和看热闹的村民围成了一个圈,把谢随之困在中间,“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凭什么我们下地干重活,挨饿受冻的,你就在屋里歇着?你给了贺琛什么好处,让他这么包庇你?”
人群里传来几声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是啊,这也太不像话了。”
“贺队长平时挺公道的,咋这回这么糊涂?”
谢随之脊背挺得笔直,面对周围那些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
他很清楚,在这个年代,他的身份就是原罪,任何解释在这些人听来都是狡辩。
“这是大队的安排。”谢随之声音清冷,“我有修农具的任务。”
“修农具?”赵爱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城里来的臭老九会修个屁的农具!我看就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在搞那些资产阶级吧!”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几乎要戳到谢随之的脸上:“我们要去公社举报!举报贺琛滥用职权,包庇坏分子!我们要……”
“你要干啥?”
一道低沉狠厉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围观的人群自发的散开。
贺琛黑着脸大步走进来,他手里还拎着把管钳,显然是刚干完活。
贺琛往谢随之身前一站,那股子压迫感让赵爱国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刚才谁放的屁?再放一个我听听。”贺琛把管钳在手里掂了掂。
赵爱国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贺琛,你别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凭什么给谢随之搞特殊?他一个黑五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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