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反应极快,脑子里过了一遍库房那堆破烂:“有,去年修水库闸门,剩了几个大号螺栓。”
“去库房。”谢随之转身就走,没半点拖泥带水,“只要材料硬度够,手搓一个出来不难。”
一群人呼啦啦地又跟着往回跑。
赵爱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咬咬牙,阴着脸跟在人群后头,心里还在念叨:“手搓零件?吹什么牛皮,那可是精密机械!”
库房里,谢随之找了块干净的木板,从兜里掏出铅笔,没用直尺,就凭着手感,几笔下去,一个标准的零件草图就出来了。
甚至连倒角的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活儿精细,我力气不够,锉不动。”谢随之把那根拇指粗的螺栓固定在虎钳上,把锉刀递给贺琛,“我画线,你来锉。”
贺琛二话没说,把袖子往上一撸,接过锉刀。
“下刀要稳,别偏。”谢随之站在侧面,手指在螺栓杆上比划了一下,“先去皮,把螺纹磨平,直径要控制在6毫米,正负误差不能超过0.05。”
这精准要求听着就吓人。
“成。”贺琛应了一声,手里的锉刀落下。
“滋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库房里回荡。
贺琛干活手极稳。粗锉去皮,细锉找平。
谢随之就在旁边盯着,时不时伸手按住贺琛的手腕,调整角度。
“停。”
贺琛立马收力。
谢随之拿过游标卡尺,一卡,对着光眯眼看了看。
“多了十丝。”谢随之抬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贺琛能看清他镜片后那双专注的眼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机油味,竟然一点都不难闻。
“这边,再轻带两下。”谢随之指了指左侧。
贺琛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低头继续。
一个多小时,库房外头的人群愣是没散,都在寒风里等着。
“好了。”
随着谢随之最后一次用砂纸抛光,那个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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