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谢随之知道,要让公社批这么个文件,尤其是给一个下放人员这样的待遇,背后顶着多大的风险。
贺琛这人,看着糙,看着狠,心里却比谁都细。
“贺琛。”谢随之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嗯?”贺琛抬眼。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又很重。
贺琛动作一顿,随即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这是为了村里的犁耙不趴窝,为了明年春耕不抓瞎。咱这是实事求是。”
从这天起,大禹村多了个特殊的“技术员”。
库房门口挂了个木牌子,写着“维修组”三个字。
每天都有村民拿着坏了的锄头、铁锹、甚至家里的铁锅来找谢随之。
起初大家还有点顾忌他的身份,说话离得远远的。
可谢随之话不多,活儿却干得漂亮。
断了把的锄头,他接得严丝合缝,漏了底的铁锅,他补得滴水不漏。
甚至连谁家孩子的铁环断了,他都能给焊上,顺便还能给把手做个防滑处理。
人心都是肉长的,当你能帮大家解决实际困难的时候,也就不会只盯着成分了。
主要是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谢随之手里有公社批复的文件,内容他们也许不太理解,但是明白这算是公社给正名了。”
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亲近,但谢随之明显感觉到村民对他的态度变了。
每次找他修东西,能客气的招呼一声谢技术员,而不是原来的那个黑五类。
这一切,谢随之都记在心里,也记在那个总是晃悠在他周围的男人身上。
这天晚上,贺琛正自己屋里做木工,他准备给谢随之那屋做个脸盆架子。
“琛哥!”范有庆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咋了?啥事儿?慌慌张张的,”贺琛手里锯子没停,木屑纷飞。
“是赵爱国。”范有庆压低声音,神色紧张,“你不是让我盯着点他吗,这孙子这两天不对劲,今天下了工,他又没回宿舍,往后山林子里钻了。”
“后山林子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