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拿着东西滚。”贺琛只说了这几个字。
赖三咽了口唾沫,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没反驳,没动手,这就是认了。
他心里那个乐啊,这哪里是抓住了把柄,这是抱住了摇钱树,他赖三以后的日子那就剩吃香的喝辣的。
“得嘞,贺队长是个痛快人。”赖三把那袋子往肩上一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那我就不打扰贺队长了。等这些吃完了,我再来找您叙旧。”
说完,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钻进了林子,那背影看着就让人想踹两脚。
直到赖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林子边上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贺琛站在原地,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在忍。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动了杀心。
这荒山野岭的,弄死个赖皮狗往深沟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可赖三那句“留了后手”像根刺,死死卡在他喉咙里。他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事儿要是捅到公社,谢随之就完了。
“琛哥。”范有庆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你就真让这孙子这么讹?他是属蚂蟥的,吸上血就不松口!”
刘洋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皱着眉凑上来,压低声音问:“琛哥,刚才赖三那是满嘴喷粪,还是……真的?”
贺琛把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火苗蹿起,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真的,只是还没到那一步”范有庆和刘洋全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半晌,范有庆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琛哥,你……你这是图啥啊?那谢随之是个男的啊!还是个黑五类!这要是传出去......”“是啊琛哥。”刘洋也急了,“隔壁前进村那个二椅子你忘了?被人扒了裤子在村口游街,最后那是一头撞死在磨盘上的。这路不好走,那是绝路啊!”
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比杀人放火还让人难以启齿。
那是病,是变态,是流氓罪。
贺琛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来。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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