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没发出一点声儿。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自己男人,只见自家那个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教书匠丈夫,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爹……您是说……”王守仁结结巴巴,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断袖……?”
“别管叫啥。”贺为民烦躁地挥挥手,“反正我看两人是铁了心了。老三为了守着谢随之,愣是把武装部的工作给推了。如今老三受伤,小谢费劲巴力弄那什么农机局的调令,就是为了能守在老三床边。”
陈兰香在一旁抹了把眼泪,没吭声。
贺敏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两个大男人?
自家那个混不吝的弟弟,和那个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京大老师?
这也太荒唐了!
可仔细一想,以前听娘唠叨弟弟这大半年不同寻常的各种举动,还有刚才病房里那股子插不进去人的黏糊劲儿……
所有的不同寻常,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爹,这要是传出去……”贺敏打了个寒颤,一把抓住贺为民的袖子,“那就是流氓罪啊!”
“所以我才把你们拦在这儿。”贺为民盯着两人的眼睛,目光凌厉得吓人,“这事儿你们心里有个底,但得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漏出半个字,不管是老三还是小谢,这辈子就算完了。”
王守仁最先反应过来。
他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
“爹,您放心。”王守仁握住贺敏冰凉的手,“我和敏子知道轻重。谢随之……谢同志是个人才,老三也是为了公家流过血的。这事儿只要咱们自家人不乱说,外头人顶多以为是兄弟情深。”
贺敏也回过神来,咬着嘴唇直点头:“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她虽然震惊,虽然觉得这事儿惊世骇俗,但那是她亲弟弟。
“行了。”贺为民见敲打到位了,摆摆手,“你们回去吧,医院那边有小谢,老三乐意让他伺候,咱们去了反而是大灯泡,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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