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庆,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慈爱的老娘,眉头皱巴了一下,“娘,我想吃肉包子了。”
“啥?”陈兰香一愣,“早晨不是刚喝了粥?”
“粥不顶时候,我想吃国营饭店那个大肉包,流油那种。”贺琛哼哼唧唧的,“您去给我买两个呗?去晚了人家就卖光了。”
陈兰香一听儿子饿了,立马道:“行行行,娘这就去。”
她把蒲扇往床头一搁,掏出手绢包着的钱票,“有庆啊,你陪老三说说话,看着点他,别让他瞎动弹。”
“得嘞婶子,有我看着琛哥,您放心。”
等陈兰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走廊里的脚步声听不见了,贺琛的哼哼唧唧瞬间没了影。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大半包烟,自己叼了一根在嘴里,其他的扔给了范友庆,他没点火,就是干叼着过瘾。
范友庆把烟揣兜里,拿了个梨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贺琛。
贺琛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吃,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赖三呢?现在啥动静?”
“赖三……挺老实啊。”范有庆愣怔了一下,没敢看贺琛的眼睛,低头盯着手里的梨,“这阵子忙夏收,大家都累得贼死,他也得下地挣工分,没见起啥幺蛾子。”
贺琛没说话。
那双眼睛就那么凉飕飕地盯着范有庆。
范有庆被盯得后背发毛,他在板凳上扭了扭屁股,干笑两声:“琛哥,你这么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
“范有庆。”贺琛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这肚子上是挨了一枪,不是脑子上挨了一枪。”
范有庆脸上的笑僵住了。
“赖三那种烂赌鬼,狗改不了吃屎,我进山这两个多月,他能老实?说实话。”
范有庆挠了挠头皮,他不想说,是怕贺琛这一激动,伤口崩了。
但他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那个……”范有庆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是你进山不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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