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暗骂了一声,这俩废物点心,关键时刻掉链子。
本来还想着让他俩谁去给谢随之送个信,现在看这样,让他俩出门,估计能一头扎进雪窝子里睡过去。
“看啥呢?”贺铮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
贺琛回过神,正对上他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没啥。”贺琛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我看有庆他俩喝多了,怕一会儿回不去。”
“喝多了就在这睡。”贺铮也没拆穿他,端起酒碗跟贺秋生碰了一个,“来,叔,我敬您。”
这一顿酒,直喝到了十点。
贺铮在部队常年的习惯,绝对不会让自己喝醉。
其他人,全都是被家人找来一个个接回去的,都怕喝大了自己回家,第二天成了路上的冰雕。
往年这种事没少发生,都是经验。
送走了所有人,陈兰香收拾完桌子,累得直捶腰,但脸上全是笑模样。
“行了娘,你也歇着吧。”贺铮把最后一大摞碗筷放进洗碗盆里,“明儿早起我收拾。”
陈兰香非不让,觉得大儿子刚回来哪能让干活儿。
兄弟俩好说歹说,才把老两口劝回东套间睡下。
回到东屋,贺琛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火苗子舔着炉壁,发出呼呼的声响。
“咱先泡个脚再睡。”贺铮端进来一盆热水,往地上一放。
贺琛也没客气,脱了鞋袜就把脚伸进去,热水烫得人一激灵,舒服得想哼哼。
贺铮也脱了鞋,跟他在一个盆里泡着。
两双大脚挤在一个搪瓷盆里,水稍微有点溢出来。
“这次立功,感觉咋样?”贺铮靠在椅子背上,点了根烟。
“也就那样。”贺琛脚趾头动了动,“本来也没冲着立功去。主要是那帮孙子太猖狂,敢直接灭门,我这当民兵队长的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脸往哪搁?”
贺铮笑了笑,把烟灰弹在炕炉盖上,“你小子,还是那个狗脾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琛肚子那块,“不过这回干得确实漂亮。我都听说了,那几个是悍匪,手里家伙都硬。你能活捉俩,这本事我没白教。”
贺琛嘿嘿一乐,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又冒出来了,“那是,如果不是最后那个太他妈阴了,不然老子连块皮都不会破。”
“战场上没有如果不如果。”贺铮声音沉了几分,“活着就是赢家。”
洗完脚,倒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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