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敏靠在被垛子上,手背死死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我爹就是活该,让他瞎显摆。”贺敏声音压得极低,气色比初二刚进门那会儿看着好了点,眼底透着两分看热闹的快意。
王守仁坐在炕沿剥花生,把红皮搓掉,仁儿放进贺敏手里。听见这话,他也跟着乐出声,“娘这招绝了,以后要是有人跟咱们打听老三的婚事,咱俩也照葫芦画瓢。就说老三是个活土匪,拿刀架脖子上都不好使。”
两口子对视一眼,老三和谢随之的事,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能在外头帮忙打打掩护也是好的。
“守仁,明天就是破五了。”贺敏嚼着花生仁,琢磨着日子,“吃过晌午饭,咱俩就回吧。过完年就要开学了,你这也得提前准备着。”
王守仁点头应下,伸手摸摸媳妇的额头,“行,听你的。回去我接着给你熬鸡汤补身子。”
天色已经擦黑。
陈兰香刚把两大碗菜端上八仙桌,门帘一挑,带着满身寒气的贺铮大步跨进门槛。
贺琛一直惦记着调令的事,基本上没睡。从窗户里看到他哥回来,就趿拉着鞋凑到堂屋问道:“哥,咋样?”
贺铮把军大衣脱下来边往墙上挂边道:“成了。”
贺琛悬了一天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定。贺敏左右看了看,拿胳膊肘碰了碰弟弟:“小谢呢?饭都上桌了,怎么不叫他出来吃?”
贺琛夹了一大筷子白菜塞进嘴里,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随之昨晚画图纸熬到后半夜,今天又去后山林子里转悠,人累坏了,还睡着呢,让他接着睡吧,甭喊了。”
陈兰香一听,心疼坏了,“锅里还留着一块瘦肉,等小谢醒了,娘给他单下一碗肉丝面,卧两个荷包蛋。”
贺琛笑嘻嘻地端碗扒饭。
贺为民盯着大儿子,“老大,县里到底怎么个说法?”
贺铮放下饭碗,“今天找了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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