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拿了粮票和肉票去窗口,把有的硬菜全都点上,然后去了趟对街的副食店。没过几分钟,拎了两瓶六十五度的二锅头回来。
溜肥肠、葱爆羊肉、酱肘子、红烧鲤鱼、红烧肉......热气腾腾的菜品陆续上齐,玻璃酒杯倒得满满当当。
几口烈酒下肚,男人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万金宝酒量极差,两杯下肚脸红得像猴屁股,借着酒劲开始大吐苦水。
“表哥,你不知道我们局里现在是个啥光景。那个新来的技术指导员,简直不是个玩意儿!”
贺琛拿起酒瓶,给万金宝又倒满,“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这么旺?”
“何止是旺,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万金宝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越说越气,“刚来三天,天天临下班把人扣住,开那个什么破研讨会。讲的全是些废话,狗屁不通!我们技术科的人都被他恶心透了。”
贺琛状似无意地接茬,“这种新官上任,估计是专门冲着你们科室的刺头去的吧?”
万金宝一摆手,“哪有刺头!他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抖威风,证明他这个市里派下来的有多能耐。”
贺琛偏过头看了谢随之一眼。
谢随之安安静静地夹菜吃,细嚼慢咽,根本没参与这场抱怨。
贺琛心里有数了。
听万金宝这么一说,陈辉针对的不仅是谢随之,那是把整个技术科的老油条全得罪光了。
这草包急功近利,这种做派早晚惹出众怒。
桌对面的赵小满正抱着一块带骨头的酱肘子猛啃,吃得满手流油。听到陈辉的名字,他拿手背胡乱抹了抹嘴边的油渍。
“陈辉?昨天去我大伯家吃饭,听他念叨过。这人在市委那边背景挺深的。他这次调来你们农机局,压根不是来踏实干活的。”
贺琛放下手里的酒杯,往后靠了靠椅背,看着赵小满,“哦?小满,这里头还有啥道道?”
赵小满是个没心机的直肠子,为了显摆自己消息灵通,毫无防备地交了底。
“我大伯说,农机局调来个能人。去年弄出了收割机和脱粒机,全县推广。前任王主任就是靠着这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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