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凛生不虞的脸色,想着到这份上也无所谓了,索性说:“很多人说戚锐涵是白眼狼,事实上,生意场上的事,就不应该这么算。这么多年戚锐涵积累的资本,全都投在你身上了,总共也没多少是不是?因为他的股份、技术、钱,都套牢在席氏了,席琛他绝对不可能吃亏的。”
“但即使这样,席琛还是没放过他。戚锐涵不仅在英国混不下去,在国内也被孤立。他之前的合作伙伴,会为了戚锐涵得罪席琛吗,不上去踩一脚都算有良心的,”霍青顿了顿,“资本倾轧我见得多了,但我也必须说,席琛这事做得太不人道了。”
谢凛生有些震惊,他想起戚锐涵说,连自己都救不了,所以不想连累他,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其实席琛根本没必要把事做绝,戚总那么好的人,以后又不会害他,”霍青转过头,声音一部分隐没在引擎声中,“他俩的事我已经看不懂了,所以根本没打算掺和,但戚总还是不放心你,所以……谢哥,和你共事我很开心,由衷祝你星途璀璨。”
谢凛生嘴唇发抖,沉声道:“对不起。”
事实上他需要道歉的太多,几乎不知要从何说起。他最亏欠的人,已经甩下他,独自去面对飓风了。
霍青摇摇头:“谢哥,你是我带过最敬业、脾气最好的艺人。”
戚锐涵送的玫瑰花束被霍青从片场带出来,放在后座,此刻就在他的手边。谢凛生抱起来,轻嗅着,忽然看到其中搭配的三支白鸢尾,花瓣舒展宛如振翅的白蝶,扑棱着穿透他的胸腔飞进心里,留下片片斑驳的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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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制作进入收尾阶段,谢凛生也恢复了紧凑的行程。他在华聚的新经纪人叫宫晓,是个小有名气的经纪人,同时带着华聚传媒的几个年轻男星。谢凛生的人气越来越高,资源也变好,同时拍摄一个歌曲类综艺和一个选秀综艺,下半夜结束录制是常事,累得每天回家倒头就睡。
有次他从拍摄现场出来,其他几位导师纷纷被经纪人接走,宫晓有事耽搁,还堵在路上。谢凛生倒不着急,这些日子熬夜成习惯,生物钟都颠倒了,这个时间回家未必睡得着。他戴着冷帽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一副银丝镜框,沿街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杯热奶茶,坐在角落喝起来。
宫晓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实在赶不过来,他的一位朋友在附近可以接上他。谢凛生走出便利店,站在路边等车,对面街道忽然掠过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被身边人架着,歪歪斜斜地走着,被塞进车里的时候似乎才恢复意识,拼命反抗起来,然而大概是喝得太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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