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的雨水仍是冰的、冷的,与冰冷的石碑温度相仿,浸湿了早已变得冰冷的亡魂。
墓前已有一束白玫瑰,花瓣被雨水打蔫,凌乱地洒了一地。他扶着石碑缓缓跪下,悉数捡掉散落的残花,又用滴水的衣袖擦拭碑面,直到把照片和名字上的水痕擦干,才将花束郑重放下。雨刚落时,他将手中的白鸢尾护进怀里,成了身上唯一没有湿透的东西。
雨水从他眼睫滴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一、二、三……谢凛生目光一寸寸描摹照片上的脸,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串刻下的日期距今,已经过去第三个年头了。
与他共度的短暂时光,似乎早就在记忆中远去,即便如此,谢凛生也总在想起他时,心中顺理成章地,生出他仍与他共同活在这世间的假象。只有每次触到这块冰冷的墓碑,才能够将谢凛生叫醒,却在离开这片墓园后再回梦中……循环往复,了无终期。
谢凛生的额头抵住石碑,双眼紧闭,没有他的体温,只嗅得到鸢尾花的香气。
……他是真的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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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生靠在副驾驶,无声地看着窗外的雨幕。直到母亲伸手拍他的肩膀,才迟钝地转过头。
“凛生,”谢母叫了他很多次都没有回答,倒也没怪他,只是轻声说,“沈家邀请我们,这是第三次了,再推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谢凛生眼眶仍然红着:“妈,我……”
谢父打断他:“只是见一见,跟沈小姐和沈公子认识,又不是一定抱着什么目的,之前都是校友……”
谢凛生有些走神,只是安静地听完,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何表态、又答应了什么,慢慢转过身去。雨下得更大了。下午学校还有活动,邀请他去剪彩,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能不能赶过去,又能不能如期……他思绪纷乱,然而不这样接连地思考,那人的脸和声音,就会像走马灯一样占据他的脑海,几乎将他塞满、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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