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莫图将镜子往仪表盘上的架子上一放,随即一踩油门就追了上去。
莫图这边的小动作阿黛当然有所察觉,只不过他压根懒得去管,看得出来对方属于老一派走南闯北的天师,这种天师基本与世无争和现在风水几大家族那种极度世俗化的天师行事作风上有着明显区别。
不过眼下这些并不是阿黛所关心的,成功进入山海关之后他随即继续拿出之前所标注的地图而继续前进。
夜幕低垂,阿黛站在连城郊外的公路旁。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柴油味和远处化工厂的酸涩气息扑面而来,却唯独嗅不到那缕熟悉的气味。
他仰起头,青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阿黛突然蹲下身,十指深深插入泥土。无数细小的黑蛇从他袖口钻出,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空气中几乎捕捉到不到任何的气味,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分身毒蛇像潮水一般顺着无人在意的角落找过去,一间屋子又一间屋子,一条街道又一条街道。
无数繁复而琐碎的气味全全部都汇聚到他这儿来,如同大海捞针。
就这样在陌生城市的街头,他从天亮走到天黑,又从天黑走到天亮,在车水马龙快节奏的都市,他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能看到路边的花坛中的丁香花开了又谢。
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开始售卖绿豆雪糕,环卫工人换上了短袖制服。阿黛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突然发现绿化带里的蒲公英已经结出了绒球。
夏天快到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城市绿化带里越长越旺盛的草木,阿黛不由感叹。
这马路对面的快餐店里,莫图咬着吸管,可乐杯壁凝结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虎口。他口袋里鼓动了一下,老黄探出尖嘴,胡须上还沾着汉堡的芝麻。
一人一黄鼠狼正分食一个汉堡。
“他到底在找谁啊?”莫图用鄂伦春语低声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鹿骨匕首。玻璃窗倒映出他晒得发红的脸颊,和那双始终紧盯着阿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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