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楼上偶尔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房子彻底静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正在弥留之际,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响动。
咯吱。咯吱。
郗程猛地睁开眼。那声音荡气回肠,顺着木地板毫无保留地灌进耳朵。
李若霖可真放得开,他揉了揉太阳穴,抄起枕头堵上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停下来了。他翻个身,终于可以清净一下了。
咯吱。咯吱咯吱。
这回比刚才更来劲,气势如虹,铿锵有力。
这是要干到天亮的节奏吗?郗程瞪着天花板,心里嘀咕一句:照顾一下楼下的孤家寡人行不行?
他又使劲翻了个身,把耳朵捂得更紧。
可那声音简直无孔不入,钻进枕头缝隙,钻进他的耳朵眼,钻进更深的地方......
......
燥热开始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像有什么蛰伏已久的东西被惊醒了。身上某个部位胀得发疼,仿佛要从紧绷的肌肤里挣脱出来。
床单忽然被掀起一角。
一个温热的身躯覆了上来,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你...... 怎么进来的? ”
他一惊,声音却空灵无比,即刻被黑夜吞没。
那人默不作声,似乎只忙着掌控:灵巧的舌探进他口腔,不疾不徐地搅动;细长的手抚过他腰侧、小腹、胸口,像在描摹什么;双臂和双腿将他牢牢箍住,心跳隔着皮肉传递过来;脖颈间若有若无的雪松木的味道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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