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公司就先裁掉了弗兰克......” 郗程叹口气,他家里那情况,接下来会很难吧。
“我也得赶紧攒退休金,等年纪大了被人裁掉就麻烦了...... ” 郗程一脑门黑线,嘴里还碎碎念着,“像我这样三十才开始工作的,得干多少年才能攒够钱退休啊。”
突然他抬眼看看沈蓝,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诶,你退休金攒够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沈蓝忍俊不禁,冲他眨眨眼,“没有啊,要不咱俩一起攒吧,以后老了一起搭伙过日子。”
“那你岂不是吃亏了,我从现在才开始呢。”
“你性价比高嘛,” 沈蓝接着打趣,“工资低、积极性高、知识体系新--- 不行以后就你来做饭,咱们不用去外边吃的话会很省钱,花我一个人的养老金应该够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郗程觉得心情好了许多。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沈蓝放下茶杯,忽然问,“口琴带来了吗?”
“哈,带了。” 郗程从公文包拿出口琴,一个精致的银色十孔琴,他去北京上大学时他爸送他的。
看着沈蓝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洗耳恭听的样子,郗程有些,“好久没吹了,我先吹个音阶试试。” 快速吹了Do Re Mi Fa So La Ti Do。
“哇,不错。” 沈蓝拍了几下手,“这已经可以看出实力了。”
郗程吹了一曲《童年》,歌曲婉转轻快。他修长的手指捧住口琴,眼睛微微下垂,卧蚕浅浅地弯着。
沈蓝几步走到钢琴前,开始给他伴奏。叮咚的钢琴声和悠扬的口琴声竟然异常和谐。沈蓝房子的整个一层是开放式的,像一个巨大的音箱,自带混音效果。
在音乐声中,郗程好似回到了自己家的那个小院子:在夏天清凉的晚风中他和父亲一起在爬满丝瓜藤的凉棚下吃饭;和几个半大孩子在房前屋后疯跑,抓蜻蜓、抓蝴蝶;在冰雪融水汇聚成的沟渠里玩得浑身是水,被他爸扒光衣服在院子里用皮管子冲洗,被水凉得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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