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称呼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吃饭了吗?我这儿还有些炒米饭,你吃点...... ” 说着,郗忠树猛地咳了起来。他一边咳一边急促地倒气,仿佛要把整个肺从嗓子眼里咳出来似的,眼角迸出些泪花,被他随手抹掉了。
邹婷抱着点点往边上站了站:“去看医生了吗?”
“不碍事。” 郗忠树按按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
吃过饭,邹婷带着点点到东屋歇下了。
点点躺在妈妈怀里,小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两只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衣服,像是怕她一松手就会跑掉似的。孩子毕竟还小,不一会儿就睡熟了。邹婷一遍一遍亲着点点的小脸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
拿掉那个十四周的胎儿之后,她突然疯狂地想要见到点点--- 特别是她知道,点点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过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无力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屋里熟悉的陈设上。
靠窗的那张写字台是郗程当年的书桌。她那时常来他家找他,两人就一起趴在那张桌子上学习。学习的间隙,他们会偷偷地亲吻。郗程特别容易脸红,她便总爱拿这个取笑他。
想到这,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曾经有这么好的一个家,是她自己生生把它拆散了。眼前浮现出傅景明冲她发火时那张阴郁的吓人的脸,而郗程,却从未跟她说过一句重话。
书桌上放着一本相册,邹婷拿过来,靠在床头翻了起来。
她找到了他们结婚时别人给拍的几张照片。有一张是她爸将她交到郗程手中那一刹那的定格。她还记得她爸牵着她的手向郗程走去的时候,郗程在红毯的另一端看着她,眼眶通红。她还取笑过他,“我爸都没哭,你哭什么?” 她清楚地记得郗程的回答,“我感觉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此时,看着照片中郗程那郑重的神色以及哭红的双眼,她终于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郗程,你知道吗?我已经后悔了...... 对不起,我真的后悔了。郗程...... 郗程...... ”
......
西屋那边又传来郗忠树的咳嗽声,像老树在风中呜咽,听着让人心里发紧。她下意识地把点点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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